假如我穿进了天官赐福的世界 第27章 Chapter27

小说:假如我穿进了天官赐福的世界 作者:蜜瓜不苦 更新时间:2021-09-14 21:07:58 源网站:网络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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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怜醒了。

  他摸了摸小腹,身上的两道剑伤已经消失了,干净的甚至连结痂的伤口都没有,头有些晕沉,他扫了一下四周,空旷的大殿布满了灰尘,许久没人清扫过了。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白无相已经将那把黑剑佩在了他腰上,像个奖励孩子的长辈一样,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说着,拍了拍剑柄,意味深长又温和地道:“它,绝对比你从前收集的那些和君吾送给你的那些要更锋利。”

  剑?

  谢怜瞥了一眼,剑锋上的血迹还未擦干净,他皱起眉头总觉得这剑有些不吉利,总让他止不住的心颤。

  谢怜任他帮自己佩上了剑,没说话,也没有反抗,不知为何,总觉得很疲累。

  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剜了一块,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忘了,但好像又没忘。

  然后他就这样,换上了一身新衣服,佩了一把新宝剑,仿佛变了一个人,又仿佛没边,向漆黑的太子殿外走去。

  白无相又在他身后道:“等等。”

  谢怜顿住了脚步。白无相无声无息来到他身边,把一条染血的断裂的白绫放到他手里,道:“你忘了这个。”

  那一抹鲜血落在雪白的白绫上扎眼的很,脸上总觉得有水在流淌,谢怜抹了一把脸,愣愣的看着手心里的湿咸的水渍。

  是泪吗?

  他哭了?

  为什么会哭?

  但一看见那把染血的剑和白绫他的心就像被谁使劲攥住了一般,呼吸不上来,很痛..很痛...痛的快要死掉了...

  这是谁的血?

  是他的吗?

  他到底是忘记了什么啊...

  谢怜一个人摇摇晃晃的下了山,山下阳光明媚灿烂,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甚至有些发冷。

  到了镇上,他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像是在寻找什么,却怎么也找不到了,空旷的小广场围了许多人,雄壮的杂耍艺人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谢怜眉头微皱,他记得之前一直在这表演的是个瘦弱的女孩,那个女孩好像总是穿着红衣,总是笑的像个傻子一样,是谁呢?

  谢怜努力回忆,却怎么也看不清记忆里女孩的脸,好像一切都是他自己妄想的一样。

  突然,一只手拍上他的肩,把他抓进了巷子里。谢怜一回头,还没看见对方的脸,就先看到了一个迎面而来的拳头:“你这些天都跑到哪里去了!!!”

  拳头后是风信怒气冲冲的脸,谢怜看到的时候,已经被这一拳打得扑通一声倒了地。

  谢怜愣了,风信也愣了一会,半晌,风信才开口问道“你就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她呢?”

  她?

  谢怜一惊,怒气冲冲匆忙爬起来紧紧抓住风信的衣领,“她?什么她?她是谁?快告诉我?”

  他是不是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风信挠了挠头,有些疑惑,“我....不知道,但总觉得你好像不应该是一个人回来似的。”

  风信愣了愣,好像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话,但还是觉得他们之间少了个人似的。

  少了个谁?

  是慕情吗?

  花吉慢慢睁开眼,耳边环绕着许多碎碎念的声音,直到她清醒过来,耳边嘈杂的声音才逐渐消失。

  那声音,不是她熟悉的。

  眼前焦黑的房梁,歪歪扭扭的壁画印证了她的想法,这里不是她的房间,也不是谢翎的实验室,这里是哪儿?

  花吉艰难的爬起来,身上散架似的痛,衣服上的血迹还未干透,伤口却神奇的不见了,愈合的完美无缺,花吉转了一圈打量这个地方,这里的墙壁被烧的极为骇人,坑坑洼洼,比那成型人面疫还要可怖,像是身处在无间地狱,还有被烧的看不出样子的壁画,勉强可以看出这里曾是一座神殿。

  神殿?是太子殿下的神殿吗?

  花吉内心有些小激动,所以说,她现在还在天官赐福的世界里是吗?所以说,她..还能再见到太子殿下的..对吗?

  “你醒了?”

  还有人?花吉一惊,看向声源处,看到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花吉才猛的意识到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大殿是什么地方,是太子殿,只不过不是她们家太子殿下的神殿罢了。

  “国师大人?”

  “姑娘还记得我?”

  花吉轻笑一声,“当然,不仅记得,国师大人既然救了花吉,想知道什么直问便是。”

  能把她从另一个世界的边缘拉回来的,除了这不知道已经活了多少岁的神秘国师,估计这个世界也没有其他人有这本事了。

  梅念卿笑笑“姑娘果真心思玲珑。”

  花吉道“过奖。”

  “从第一次见姑娘我便在想,在这个世界上,既无人的生气,无精怪的戾气,又无神的仙气,却拥有灵气熟悉术法,那到底属于什么种族,直到现在再见到姑娘我才想明白,或许,姑娘并不是这里的人,准确来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花吉危险的眯着眼轻笑,算来算去,还是瞒不过这活了千年的老妖怪的眼睛。

  “国师大人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姑娘到这里来的目的罢了。”

  “国师大人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太子殿下?”

  花吉没有回答,但答案显而易见。

  “我记得我跟姑娘说过,我是从小看着太子殿下长大,以我对殿下的了解,姑娘怕是不能如愿。”

  “我也记得我对国师大人说过,花吉对殿下并无爱慕之意。”

  梅念卿疑惑的看着花吉,“姑娘既对太子殿下无儿女之情,为何又如此对待殿下。”

  毕竟那百剑连谢怜的至亲好友恐怕都承受不了,而这半路杀出来的小宫女却能如此对待谢怜,若不是深爱,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花吉没有回答,只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人。

  为何?那是她的信仰,是她唯一坚持下去的灯火啊。

  谢怜对于她来说的意义。

  没有人能懂...

  所以,也没必要解释。

  “国师大人有自己要守护的人,花吉自然也有要保护的人,国师大人已经知道答案了,这次的恩情花吉来日必报,现在可以让花吉走了吗?”

  花吉有些不耐,纵使这人救了她一命,但现在她只想赶快回到谢怜身边报个平安,一想起闭眼前谢怜那绝望如死灰的模样,她的心就如针扎一样。

  “姑娘是急着要去见太子殿下?”

  “自然。”

  梅念卿笑笑,走到被烧焦的墙壁边,抬手轻抚,若有所思的看着,深深叹了口气,“若是当初殿下也有你这样一个如此信赖支持他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朋友,倒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罢罢罢,命运使然。”

  花吉皱眉,一心想着如何才能在这老怪物面前脱身。

  偷偷捏决试了下缩地千里,却丝毫感受不到体内灵力的波动。

  正准备再试,梅念卿又道“我还是劝姑娘不要去了。”

  “为何?”

  “姑娘看看自己的脚便知。”

  花吉掀起被血染的发黑的红裙裙摆,顿时呼吸一滞,绣花鞋包裹着的小脚,已经逐渐透明,已经蔓延至小腿肚。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天命。姑娘不是这里的人,自然在这里待不长久。”

  花吉猛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又摸了摸脖,“我铃铛呢??”

  “姑娘可是说这个?”梅念卿从袖里套出一物,摊在手心,上面正是已经碎成几瓣的铃铛。

  花吉手颤着接过,鼻子瞬间酸成了柠檬,眼泪不自觉的在眼眶里打转。

  完了,真的要消失了。

  “看来姑娘是靠着这个才留在这个世界的啊。”

  花吉一把抓紧铃铛,揣进怀里,“我要去见他!”

  “只怕是姑娘见到的已经不是先前的太子殿下了。”

  “你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姑娘沉睡的这段时间,国主王后纷纷离世,风信也走了,太子殿下现在心里充满了恨,想必姑娘也懂得我的意思。”

  “不可能!”

  剧情明明已经被她大改,国主王后明明也被她照顾的很好,为何...依旧会这样。

  那殿下...殿下该有多绝望啊!!!

  “我要去见殿下,殿下需要我。”对,殿下见到她,一定会开心的,至少...不会那么难过了吧。

  “这我怕是帮不了姑娘了,殿下现在身处何处,我也不太了解。”

  花吉急得快哭出来了,哽咽道“我知道,我知道的,你带我去。”

  仙乐皇城

  昔日华丽的宫殿此时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旧时花吉初来卖艺的地方现在也已经阴风阵阵,只有几个流浪汉在四处流窜,像是在慌乱的逃命。

  风声呼啸,仿佛无数亡魂在这片土地上挣扎哀鸣。

  花吉心里愈发的慌张,往皇城城门的方向去,前面一个道士匆忙朝她这边跑来,边跑边朝她摆手,“姑娘,不要再往前去了。”

  花吉拦住他,“先生,前面是不是有个穿白衣丧服的人?”

  那道士这才看清花吉身形面容,因为急切跑的一脸狰狞,一身染血的红色罗裙,随风飘的黑长头发,活像个刚惨死的女厉鬼,模样比起身后的白衣祸世更甚恐怖。

  道士颤颤巍巍点了点头,愣愣的看着花吉头也不回的朝前跑去。

  皇城门前便是战场,远远花吉便看到白衣人在城门上漫步,一段染血的白绫亲昵的挽在谢怜袖上,随风飘曳。

  那白绫花吉再熟悉不过。

  距离太远,不知在说着什么,只是感觉呼啸的风越来越冷,没有灵力的她再一次感觉与谢怜的距离如此遥远,明明不过数百米,凌冽的风却吹的她寸步难行。

  “殿下!!殿下!!”花吉朝前方大叫着。

  前面的人却头也不回的继续漫步。

  整个战场的上空,回荡起无数个亡魂凄惨的尖叫,吵的花吉脑子炸了一般的疼,有液体从眼里鼻子里流了出来,眼被糊的看不清路,身体好像要被吹散一般,花吉抹了抹眼,手上鲜血刺眼的很,她愣了愣没想太多,一股脑的艰难前行,还有200米,她的怜怜就在前面....

  梅念卿见情况不对,冲到花吉旁边,点到她太阳穴给她输送灵力,花吉这才觉得头没那么痛了,但脚却如何也使不上力。

  “别再往前去了,你这身体现在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怨念。”

  花吉望向那白衣丧服,摇了摇头,便想爬着继续朝前去。

  那天空中一团黑雾渐渐成型,如墨般朝那片白衣倾泻,铺天盖地的压抑袭来,花吉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远远望着那片可怖的白衣悲喜面,还有他身边突然出现的黑衣少年,不知该哭该笑。

  过了一会,乌云散去,那白衣也随之消失,阳光透过,洒在废墟上,花吉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瘫坐在地上一不发。

  “不去追了吗?”

  花吉笑着摇摇头,道“不了,有人替我守护了。”

  她现在要做的,还有件更大的事。